“最年轻市长”为何让人焦虑？

6月21日下午，湖北宜城市四届人大四次会议以无记名投票的方式，选举产生了新一任人民政府市长。据了解，以全票当选市长的周森锋今年29岁，系湖北省目前年龄最小的市长。宜城一名公务员表示，29岁担任县市党政正职，在中国的政坛目前周森锋应是第一人，因此他应该是中国目前最年轻的市长。（6月22日《新京报》）
http://news.sina.com.cn/c/p/2009-06-22/024518064983.shtml

应该说，就目前所公开的相关信息看，周森锋成为最年轻市长至少符合程序正义，清华大学研究生毕业时，他以高素质人才的身份被湖北襄樊引进，成为襄樊市建委副主任、党委委员（副处级），此后五年经过多个岗位历练，直到日前成为宜城市长（正处级），这与《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相关规定并不矛盾——提任县（处）级领导职务的，应当具有五年以上工龄和两年以上基层工作经历。此外，正如报道所剖析，周的脱颖而出，也与时机比较好有关，再加上自己的政绩，仕途顺利也就顺理成章。

然而，尽管周的入仕和屡新，既符合程序正义也合乎一定情理，但不少网民并不认可，仍然满怀狐疑，“固执”地进行各种想象着，想象着此人一定有一双隐形的翅膀，甚至不无揶揄地断言这又是一起“精子决定位子”的例证。按说，官员年轻化是对老人政治的矫正，而坊间曾几何时也对一些老气横秋的官员和按资排辈的官场积习啧有烦言，为何一有年轻官员走上舞台反而又大加质疑呢？笔者认为，这起码说明了三点：

其一，说明周森锋的信息披露得仍不够充沛。表面看来，周森锋德才兼备，业绩卓著，他是凭依综合能力能力走上今日的政治舞台，但实际上观诸其履历，我们看不到其有骄人政绩，只看到他在官场的不同岗位上转腾跳跃。至于网民颇为关注的其父辈、岳父辈的等等相关情况，我们更是一无所知。而且，尽管他的当选符合程序正义，但所谓的“全票当选”亦让人感觉到了疑惑——一个年纪轻轻、初出茅庐的官员何以具有如此神奇的“票房号召力”？其中究竟有无暗箱操作？

其二，说明公众对“用人腐败”保持天然的警惕之心。我们当然不能乱下断语，称这名最年轻市长的上位有腐败嫌疑，但基于现实体验，我们的确见识了太多用人上的腐败。比如，曾有“安徽第一权力家族”之称的安徽省委原副书记王昭耀之家，即是一例，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手缔造了令人痛恨的家族腐败——其子王伟大学毕业不久，通过一番腾挪而高居要职——从阜阳市政府办科员升到共青团安徽省委联络部副部长，其二舅子杨哲信甚至从货车司机直接变为灵璧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正因为如此，网民习惯性质疑和焦虑便是在所难免。

其三，说明公众具有敏锐的权利意识和监督意识。应该承认，无论是腐败想象还是下质疑本能，这都是网民在履行公民的合法职责，因为每个公民都有权利对官员发表看法，每个公民都可以对公共事件进行臧否。事实上，网民对一切公共事务积极发表看法，特别对公权力保持最热烈和最充分的讨论和监督，是大有必要的。不如此，就无法使官员保持对权力的起码敬畏。如果公众对官员的进退置若罔闻，保持缄默，显然不是合格公民，官员更会因而窃喜。我们关注官员的一举一动，归根到底是为了我们自己，因为他们掌握着公权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多多少少地影响着我们。

可以断言，一名干净的官员，一名素质过硬的官员，一名具有政治理想又对权力保持敬畏之心的官员，是经得起舆论推敲的，哪怕舆论的质疑是吹毛求疵。同理，一个旨在选拔出好官员的组织部门和人大机构，也是无畏于公众的质疑的，也会欢迎公众的监督的。因此，笔者认为，相关部门应对舆论质疑、消除公众疑惑的最直接方式，就是在现有法律法规允许下，尽量提供翔实的细节，以冰释公众的各种猜测。

随着时间的推进，会有更多的80后官员走上高位，如何坚持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是相关部门在选人、用人时所必须认真正视的一个命题。而减少公众对用人的腐败想象的最好方式，应该是强化公众在这方面上的话语权和参与权。构建让公众参与和决定的平台，相信公众的眼睛和判断，这是富有现实价值的必由之途。总之，相关部门应该从“最年轻市长”受到公众强烈关注中，读出民众心理心理，读出民意脉络，读出民意诉求，读出民意取向。惟有如此，类似的最年轻X长才会少一些舆论质疑。